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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站長自創武俠小說-天龍八部後傳】
《伏雨春秋錄 第七章》
拾鳶玉 巧遇賦雨客
這一兩日,臨安市內大雨磅礡,搬運築事因天候盡皆停工,馬葉落得數天清閒,便要與一對姐妹攜手步遊西湖賞景。
馬葉、小玉與小紫手挽著手,極是親暱,便似親生兄妹一般。微雨中,三人在碧綠如鏡的草茵上嬉玩跑跳,青梅竹馬,絕無機心。
小紫從遍地的菊花叢裡拔起一朵小黃花兒,問著小玉道:「姐姐!妳說,我們兩人誰會娶小哥呢?」小玉偏頭一想,笑道:「當然是我啊!不然我當大老婆,妳當小老婆,一起跟小哥生小孩,這樣也甚是好玩!」馬葉食指在頰上劃了幾下,道:「唉!兩位女生也不怕羞了,我昨天才教了你們兩個男女授受不親之道,你們又忘了。」小紫便也不理,吐了吐舌頭,便「小玉」、「小紫」地開始折瓣,她一片一片地捻下菊花瓣兒,要看看誰可以當馬葉的妻子,這折瓣測運的玩意,她乃是自己想得,自覺獨一無二,沾沾自喜,殊不知如此之事早有不少痴男傻女做過了。
小紫東算西算,這最後一瓣卻是留給了「小玉」,小玉在一旁哈哈大笑,挺起肚皮,大作勝利姿態,小紫嘟起了嘴道:「哎唷!怎麼又是姐姐贏了,哼!每次都是這樣,人家不依,不依啦!!」說罷,又淘氣地東跑西鑽,忽然「咚」的一聲,小紫栽到坡下。
這菊花綠茵本來極是平坦,四周牛田密布,牧童與農人也經常在此地走動,馬葉、小玉萬萬想不著前方竟有個凹地險坡,兩人快步跑到坡上一瞧,但見小紫頭下腳上倒栽在三尺深的坡下,一動也不動,竟似死了,小玉急得大哭道:「嗚!妹妹咚死啦!」小玉心中焦急,卻把「摔死了」說成了「咚死了」。
馬葉更是擔心,這坡上坡下距差三尺,小妹又是頭下腳上這般栽入,即便不死也摔成了白痴,心想只得快快翻起了小紫,再圖救治。馬葉拉著小玉的手從一旁的緩坡衝下,一人抓住了一腳,用力把小紫拔出,小紫臥在地上,突地兩腿一動,摸了摸自己的頭,便狂哭了起來,三人大感臭氣薰天,馬葉及小玉仔細看了,皆捧腹大笑,小紫頭上、手上盡是新生產的牛糞,兀自熱氣騰騰,原來這牛糞種得正是吉地,倒救了小紫一命。
馬葉道:「小紫,要不我們不去西湖了,回廟裡洗洗吧!」
小紫執拗,便說:「不依!」
馬葉道:「小紫想臭臭地去逛西湖,小心被遊人給嘲笑了。」
小紫道:「不依!我要去西湖玩!」
小玉道:「小哥,不然我們帶妹妹去西湖洗頭吧!我來幫她洗!」
小紫高興拍手道:「依啦!」不過拍手時,污屎亂飛,馬葉、小玉閃躲不及,又中了數點青糞,二人大是作嘔。
馬葉見小紫固執,別無他法,心想雖然在詩意橫溢的西湖之地,洗一頭的牛屎乃大殺風景之事,不過這也算得是前無古人、後無來者之舉動。兩人挽著手,又哼哼吟吟的唱著小曲向西湖進發,而小紫因為太臭了,只得獨自在後頭跟著,只見她在清雨間髮辮濕垂,臉上青污繞蠅,不免一只小嘴又頂得老高。
西湖異於臨安市貌,僅是點點細雨。在陰灰天氣中來到西湖,廣大的湖面,從這頭看不到彼岸的那頭,沿著西湖畔旁的垂楊道路往湖中心望去,山水連成一線,只見湖中遠遠的一兩艘船兒,緩緩划過湖面,自由逍遙。灰濛濛的天氣加以湖面的霧氣,使得西湖有如幅渲染的山水墨畫,這樣的西湖除了耐看,更多了一層須用心體驗的味道。
小玉把小紫攜至湖邊,細細地為她洗髮滌膚,馬葉則立在大石之上,右手頂在額上,遠眺景致。
「姐姐!妳要幫我洗頭,洗到我成親喔。」小紫輕挽柔絲。
「好啊!我要一直幫妳洗,洗到我們老了!」小玉笑吟吟地道。
「姐姐!妳說,我什麼時候會成親呢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
「唔!我想十八歲的時候結婚喔!」
「十八歲!為什麼啊!?」這句話卻是馬葉問的。
「因為十八姑娘一朵花啊!這是你昨天教的!」
「咄!」馬葉腹上一癢,笑得差得從石上跌落,心道這幾個小娃穿鑿附會得讓人發窘,實是可愛,但轉念思及自己的火毒傷勢甚是嚴重,或許陪伴她們的日子,也不多矣!
兩姐妹洗畢,便與馬葉一同坐在大石之上賞景。
馬葉深吸了口氣,指著遠方的橋堤道:「這幾日我去樓中樓時,那阿山哥哥待我最好,常常提及西湖上的美妙景色。他曾說過,蘇堤又有『蘇堤春曉』、『六橋煙柳』之稱。長跨數里的蘇堤,有如一條的絲帶,堤橋相接,輕輕橫躺在湖上,就像是西湖的一條長腰帶。寬廣的堤道上,種滿梧桐樹,樹葉轉黃,紛紛飄落在堤道旁,好像舖了一長條的黃地毯。站在堤的橋上凝望西湖,卻有一番滋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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